落霞小說

Chapter 18

玖月晞2018年07月24日Ctrl+D 收藏本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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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地衣好神奇。”小米對陳念說。

陳念低頭收拾課桌,高考倒計時進入個位數,很多書要逐漸搬回家。

“真菌和苔蘚在一起,一個吸收養料,一個光合作用,生長成地衣。可如果把它們兩個分開,兩者就無法獨立存活,都會死去。”

前邊正收書包的曾好回過頭:“小米,你感情如此充沛,沒早戀真浪費。最后幾天要不要趕趟末班車?”

国产三级在线小米一腳踢她椅子,說:“大學里有更好的。”

“不一定呢。”曾好說著,眼睛不自覺往一邊看。

小米瞧出來,笑:“已經看上好的了吧。”

曾好也不隱瞞:“等考試完了,我就去追李想。”

“誒!那你志愿也填北京的學校吧。”臨近期末,分別的氣氛愈來愈重,誰都想有更多的同學和自己在相同的城市。

“好啊。我不想留在本省,我討厭這里的人。”曾好說。不論是曾經的胡小蝶,她,亦或是陳念被欺負,眾人的無視和不理會都歷歷在目。

曾好:“等上大學后,我要好好打扮,學化妝,學穿衣,多參加社團,認識很多好朋友。”

小米也很向往,扭頭看收拾書本的陳念:“念,到大學里,你一定會是系花。”

国产三级在线陳念懶懶地抬起眼皮:“因為數學系,或物理系,就我一個女生么?”

国产三级在线曾好噗嗤大笑,擰陳念的臉:“天然呆!”

陳念輕輕別過臉去。

小米哈哈笑:“不是系花,校花,校花!——念,你去工科學校,肯定很多人追。你有沒有想過你喜歡什么樣的男生?”

国产三级在线陳念把牛津字典放進書包,拉上拉鏈,輕聲說:“我殺人,他給我放火的。”

曾好:“……”

小米:“……”

陳念:“但我不會殺人,也不要他放火。”

国产三级在线曾好推她的手:“笑話真冷。你的意思就是愛你愛到為你去死,可現在哪有那樣的人。”

国产三级在线小米說:“你還學會鬼畜了。——誒,說認真的啦。”

“把我當小……朋友。我到哪里,他就跟……到哪里。見不到我,他就不安心;見不到他,我……就不安心。”陳念說。

国产三级在线“念,你們是小丑魚和海葵啊?”小米笑,“還是地衣?”

国产三级在线“NO! NO! NO!”曾好搖頭,“陳念,你這種觀念不會幸福長久。戀人之間重在平等,不是父女也不是兄妹;要有空間和自由。太黏了不行。你得改改想法。”

国产三级在线“哦。”陳念說。

国产三级在线三人收拾好了走出教室,曾好提議:“明天放假一天,我們叫上李想,去文曲星廟拜拜。”

小米:“連你都要拜菩薩?”

国产三级在线“主要是爬山放松一下,再去小吃街逛一遭。”

“別。天氣這么熱,小心吃壞肚子,考試要緊。考完了大吃特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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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爬山后去游戲樂園總行吧。”

国产三级在线“好啊。我想打地鼠。——念,你也去吧。”

陳念老遠就看見校門對面的人影,她搖頭:“不去了。”

“干嗎不去呀,大家一起嘛。”曾好說。

陳念嗡著鼻子:“好像有點兒要……感冒。想吃點藥,明天休息。”

“啊,那就好好待著,一定喝沖劑哦,不然感冒一發作,就是一個星期的節奏,最后幾天別想復習了。”

“嗯。”她點頭。

国产三级在线陳念跟她們在校園門口告別。

她一路走,走到街道外的荒地上了,才停下來轉身看。

国产三级在线少年北野走上來。

她側著身,身子微弓,背著沉重的書包,像一只蝸牛殼。肩帶處的衣服布料汗濕了,皺巴巴黏在皮膚上。

国产三级在线北野上前,把書包從她肩上拉下來。

国产三级在线她稍稍挺直了身板,跟著他走。

国产三级在线她說:“明天不上課。”

北野:“一天?”

“嗯。”

“要復習,還是想出去玩?”他問。

“出去玩。”

国产三级在线“好。”

各走各的,相安無事。

過了好一段路了,北野問:“中午那個人就是你認識的警察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他找你干什么?”

“他說,對同齡的男生,要保持警惕。還說——”

国产三级在线北野問:“還說什么?”

国产三级在线陳念答:“說不要和男生,一起回家。不要走,人少的地方。”

北野沒說話了。過了好一會兒,或許察覺到她還等著他接話,于是問:“那你還跟我走。”

陳念低著頭,輕癟一下嘴角:“跟著走了,又怎么樣?”

国产三级在线北野極淡地笑了一下。

陳念:“大家說,魏萊先被……,然后殺死。之前也有幾起那個的案子。可能是一個人。年輕的,我們的同齡人。”

北野又是好一會兒沒答話,過了片刻忽問:“你不怕我是那個犯人?”

陳念搖頭:“不怕。”

北野扭頭看她,眼睛漆黑:“假如真的是我,你也不怕?”

陳念定定看著他,再次搖頭:“不怕。”

国产三级在线北野無言,半刻后說了句:“傻子。”

陳念扯了根狗尾巴草在手里搓捻,慢吞吞在他身后走。

国产三级在线想一想,揮著細細的草稈撓他的手心,他猛地一觸,縮了手回頭看她,如大人看待小孩的鬼把戲一般不屑地哼了聲,繼續走路。

国产三级在线陳念又追上去撓撓他。

他問:“做什么?”

国产三级在线“明天,你帶我去哪里玩?”

国产三级在线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
“哦,”陳念跟在他身旁,毛茸茸的狗尾巴草還在他手心撓。他習慣了,無動于衷,任她擺弄。

“去的那里,好玩嗎?”她問。

国产三级在线“你說呢?”他反問。

国产三级在线“好玩。”她答。

国产三级在线“你怎么知道好玩?”他又問。

“就知道。”她又答。

国产三级在线“呵,你是神仙么?”

国产三级在线“不是神仙,但我知道。”

国产三级在线即使是很多年后,陳念都能清晰地記起和北野的每一次對話。

国产三级在线她話少,他話也不多。大部分時候,他們都安靜而又沉默地前行,像兩個不予理會的陌生人。

那些偶爾的對話,在很多年后憶起,無聊又愚蠢;然而奇怪的是,

国产三级在线即使是很多年后,陳念都能清晰地記起和北野每次對話時的心情。

像清澈的湖面打起水漂。

……

鄭易從外邊忙完回來,剛走進辦公大廳,同事就招呼他:“趕緊的,潘隊叫開會了。”

鄭易也來不及喝水,趕去會議室。

老楊負責調查上月的兩起強.奸案,正做匯報:“……正值雨季,兩位受害者均在夜間獨行時遭受攻擊。因雨聲大,沒聽到身后人的腳步聲,打著傘,視線也收到了干擾。”

法醫小朱補充:“嫌疑人穿著雨衣蒙著面,受害者掙扎時,指甲里只抓到雨衣上的一點橡膠。”

老楊說:“是很常見的雨衣,我們沒找到有利線索。——兩位受害者反映,對方拿刀威脅她們,但實施性行為的過程中,他給她們的感覺很年輕,高,瘦,我們分析認為,嫌疑人在17到19歲間。很可能是她們的同齡人。但由于受害者報警太遲,我們從這兩起案件里找到的有效線索并不多。”

有人道:“在那兩例之后,沒有新的報警。”

国产三级在线老楊說:“受害者年齡較小,應該有一部分選擇了沉默。”

潘隊長問:“這次發現的尸體呢,你們怎么看?”

国产三级在线鄭易躡手躡腳走到一邊,輕輕拉開椅子坐下來。

老楊道:“我們認為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。”

国产三级在线他看一眼法醫小朱,后者道:

“尸檢顯示,死者的手腕,肩胛,腿部有掙扎造成的傷痕和淤青,會.陰.部受傷,陰.道有新的撕裂傷,體內未殘留精.液,應該用了安全套,這些和已知的前兩起強.奸案受害者的情況很吻合。

国产三级在线不過,由于天氣原因,高溫高濕,加之死后被埋在河邊的淤泥里,具體死亡時間很難推測準確,大約在這月中旬,5月10號到5月16號間。死者于5月12號失蹤,所以是12號到16號。”

国产三级在线“鄭易,你呢?”

国产三级在线鄭易說:“死者的父母在上班,沒管孩子,完全不知道12號那天她什么時候出門,去了哪里。那天她只給朋友徐渺打過電話。”

国产三级在线老楊:“徐渺?是不是上次和她一起欺負同學鬧到局里來的?”

“是。我問過徐渺,當日死者打電話約她出去玩。但徐渺在學校上課,拒絕了,并告訴她以后都不要再聯系。”鄭易說,“這兩人曾經是最好的朋友,罵人打架都一起。但上次的事情后,她父母把她看得嚴,上下學都盯得緊緊的,還時不時在上課時進學校看她有沒有翹課。幾乎等于她和死者絕交了。”

鄭易說到這兒,想起當時徐渺無意間說了句話:“幸好我聽了爸爸媽媽的話,沒再亂來,不然我也會倒霉。”

国产三级在线鄭易奇怪:“這話什么意思?”

国产三级在线“哦,沒什么意思,只是無聊的錯覺。”

“什么錯覺?”

国产三级在线“感覺她被殺,是因為有人恨她啊。”

国产三级在线鄭易當時沒說話,而徐渺又說:“不過,聽說她被強.奸了,所以我說是錯覺。”

鄭易看一眼滿桌的同事,謹慎道:“我覺得,目前不應該過早地把這幾個案子綁定在一起。有一點我一直介懷。”

国产三级在线“哪點?”老楊警官問。

“死者的衣服和鞋子,去了哪里?”鄭易問,“為什么特地把衣服鞋子和尸體分離?——死者是本地人,有親有故,不存在說剝去衣服能阻礙警方判斷身份。”

眾人沉默了一會兒,老楊說:“從心理學的角度上說,剝去衣服有進一步羞辱的含義。”

鄭易揪住漏洞:“這么說就是有私怨了?”

国产三级在线老楊頓了一下,再次搖頭:“不一定。也可能是嫌疑人本身就對女性有仇視心理,這在很多連環強.奸案例中都很常見。”

国产三级在线“那——”鄭易話沒說完,法醫小朱對他比了個手勢,

“有一點我們在你來之前就講了,你可能沒聽到。”法醫小朱道,

国产三级在线“這次死者,也就是魏萊,她的指甲里同樣發現了雨衣的碎片。我們把材料和之前兩起受害者的進行了對比分析,是同一件雨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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